野鹤。

这里撸文用名野鹤,圈名温泠,主混盗墓全职渣反,主产全职粮】
人帅不狗欢迎勾搭x

拂尘【高乔】

【乔一帆×高英杰】
 
日常瞎写   ooc属于我
  
偏日常向
   
    
拂尘

天不蓝,却透着一股子火红,地上又湿漉漉的,像是刚下了一场雨。
  
 
“怎么夏天快过了还这么热……”刘小别拆了包薯片抓一把正往自己嘴里塞。
  
 
柳非眼疾手快地一把夺了过来,道:“喂!你都吃了三包了!不腻啊?用的还是我的钱!”
  
 
“还成吧……”刘小别下意识摸摸自己的鼻子,“饿了嘛呵呵……”
  
  
“呵你个大头鬼!”柳非卷起手里刚刚买的报纸,抄起来就往正在当乌龟的刘小别头上挥。
  
真疼。
  
 
高英杰戴着口罩走在前头,手里也提着一份报纸。
  
 
版面终于抛弃了以往的大杂烩,除了广告,整张报纸只报道了一件事情。
   
  
“队长?到了没啊,快热死了啊!”刘小别捂着头嚷嚷。
   
“是被饿死了吧?”袁柏清接道。
   
  
“嗯,快了。”高英杰回头道。
  
  
高兴吗?悲伤吗?紧张吗?惆怅吗?激动吗?

高英杰不知道。
   
那个时候他只看到王杰希在发布会上的侧身,仿佛能挡住一切阻难。

现在只能由他来挡了。
  
  
他轻轻呼了一口气,抬步踏进餐厅。
  
  
古色古香,颇有些古韵。
  
  
“你们点一下单吧,我去接个电话。”手机屏幕亮了起来,高英杰起身推开椅子往外走去。
  
  
刘小别自然地拿过菜单,挥挥手,“好的队长您慢走……这上面的都给我来一份!”
  
 
高英杰脚下一个踉跄。 
   
 
很好,刘小别成功从他的请客名单中剔除了。
  
  
“怎么了?”听到这里有些许摩擦声和轻重不一的脚步,那边的人关心道。
  
  
声音很轻,很柔。
  
  
“没什么。”高英杰努努嘴,“不小心绊了一下。”
   
 
乔一帆没再追问,直接搬出来了自己打电话的目的。
“我来b市了。”
  
 
“啊?!”高英杰正抬步跨过门槛,急促间踩在了带着雨后湿润的门槛上,脚底一滑,真真正正地摔了一跤。
  
 
好样的,刘小别。

正端着菜单的刘小别打了个喷嚏。
我干什么了我?!!!!!
  
  
谢绝了服务员的好意,还紧紧握着手机的高英杰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,随手掸了掸衣服上的泥。
  
  
“英杰?你没事吧?”这次的摔地的声音太明显了,乔一帆开口问道,继而传来一声压抑着的轻笑,“绊倒两次?”
   
  
高英杰哑然。
  
  
“地、地上太滑了……”高英杰道,“你记得带伞,最近阵雨挺多。”
  
 
高英杰:“你怎么过来了?你在哪儿?”
   
  
“刚下飞机,xx机场门口等车呢。”乔一帆语气里带着笑意,自然地忽视了第一个问题。
   
  
“xx机场?”高英杰道,“我来接你吧,我……我现在没事。”
  
  
他边往回走边问道:“吃晚饭了吗?”
   
   
“没呢。”
  
  
他们闲聊了几句,高英杰已经走到微草众人的餐桌旁。
  
 
“吼,队长。”刘小别抬头,“你跑泥地里玩去了吗?”
  
   
高英杰右手还听着手机,左手拿起边上的包,掏出车钥匙,道,“我去机场接个人,你们先吃。”
   
 
说完转身走了。
   
  
刘小别目瞪口呆,“我靠英杰……队长他……带了车钥匙为什么不开车送我们过来?”
  
  
袁柏清瞥了他一眼,“为什么你的关注点在车钥匙?”
  
柳非:“哎,你们觉得队长去接谁啊?”

“……小情人?”刘小别小心翼翼。

众人沉默了一下望向他,眼里带着他看不懂的深切同情。

“咋了?”刘小别小心问道。
  
  
众人没说话,又看了他一眼。
  
 
“外套借一下。”返回来的高英杰声音低了几个八度,从后面拍了拍刘小别的肩。
   

刘小别:“……”他看向前方的队友。
  
  
众人:加油,你可以的。  
  
  
刘小别把挂在椅背上的风衣外套递给高英杰,就看到高英杰对他勾了勾嘴角。
  
  
刘小别:……你别这样我害怕。
  
  
高英杰把自己带着泥污的外套挂上椅背,拍拍他的肩,走了。
  
     
“我的天,见小情人还要换衣服。” 
  

突然觉得有点冷的刘小别沉默一会儿,“他是不是没把钱包留下?”
  
  
众人:……

机场。
 
 
“一帆?我到北门E区了,你在哪儿?”高英杰披上外套站在车旁,问道。
  
 
“广告牌后面……我看到你了!”乔一帆挂下电话,往高英杰的方向挥了挥手。
  
 
高英杰往那边走过去,把伞撑在乔一帆头顶,“没带伞吗?”
  
 
乔一帆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包,随即笑道:“嗯。”
 
包里的伞:呵呵,你骗人。
   
   
天空下着小雨,阴阴郁郁,却毫无寒意。
  
   
身处繁忙的b市,带着口罩的两个人倒也不显眼了。
   
   
“去吃晚饭吗?”高英杰问道。
  
  
“好啊。”乔一帆道。
   
  
高英杰正在插车钥匙的手顿了顿。
     
如果见到微草的昔日队友……一帆会不会觉得尴尬?
     
  
“怎么了?”乔一帆侧头问道。 
  
  
“啊……没事。”高英杰道,“在想去哪儿吃比较好。”
  
  
“拉面怎么样?”乔一帆提议。
  
   
“好,就我们之前常去的那家?”高英杰道。
   
  
“嗯。”
   
  
一路无言,窗外的雨还在下个不停。
  
        
   
xx面馆。
  
   
“生意好像没以前红火了。”乔一帆看了看小小的店面四周。
  
  
“嗯。”高英杰道,“很多年没来了。”
   
  
乔一帆没说话,挑了一个靠边的位子坐下,点完 单后看向窗外。
   
  
“那个……”高英杰试图开口找话题。
  
  
“嗯?”乔一帆抬眸看他,眼睛里好像星河宛转。
  
  
这人怎么就……那么吸引他的注意力呢?
  
  
高英杰突然说不出话来了,定定地看着对面的人。
   
  
乔一帆笑了一下。
  
  
“怎么了?当上队长连话都不会说了啊?”
  
  
“你、你知道了?”
     

“当然啦,这么大的事。”乔一帆道。
  
  
高英杰暗自咬咬自己的舌尖。
     
高英杰你个蠢货!
  
  
“谢谢。”乔一帆接过服务员递上来的面,推向高英杰,“喏,你的。”
  
  
热腾腾地冒着热气,牛肉卷在面里,看起来令人食欲大开。
  
  
他下意识拿起调羹去挑葱,却发现碗中并没有熟悉的绿色。
   
  
他抬头面露疑惑地看向乔一帆。
  
  
“你不是不爱吃葱的吗?”乔一帆笑道。
   
  
“唔……”高英杰闷声道,“谢谢。” 
  
  
“谢什么,以前不经常这样?”乔一帆拿起筷子搅了搅自己碗中的面,道。
  
  
高英杰低头吃面。
  
  
以前……都快要记不起来了。

那个每次点单时都记得说一句别放葱的少年,都长这么大了。
  
  
“你等会儿有什么安排吗?”高英杰抬头问道。
   
   
“嗯……没有。”乔一帆想了想,“这次兴欣休一周的假,我就想来b市逛逛,没什么计划。”
   
   
“这不就来找你了吗?”乔一帆摊手道。
   
   
“行。”高英杰擦擦嘴,“要不要去老城区走走?”
   
  
“哦不行,虫子太多,还热。”紧接着他自己摇了摇头,“要不看电影去?”
    
  
“我都行。”乔一帆道。
    
  
高英杰看他吃完了,便道,“走吧,正想去看看,反正今晚没事。”
  
   
乔一帆侧头对他笑了笑。
  
  
高英杰愣了愣,仓促地转头,又盯着自己的鞋尖,像是不知道该往哪儿放。  
       
   
裤袋里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,看到屏幕上方的时间才惊觉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。
   
   
“队长你没出事儿吧?”刘小别问道,“都过两个小时了你还没回来啊,饭吃了吗?”
 
  
“没事。”高英杰往后头还没来得及收拾的桌面看了一眼,“抱歉,刚刚忘记打电话了,替我跟他们说一声,我不回来吃了,我已经吃好了。”
  
   
刘小别:“好吧,那我们先回去了,队长你好好玩。”他在“玩”字上加重了音。
  
 
“……钱包在我外衣口袋里,你们自己拿着付了吧。”高英杰顿了顿,道。
  
 
“好嘞!”刘小别声音顿时轻快了起来,“队长你好好招呼人家,我们在俱乐部等你好消息!”
  
然后快速挂了电话。
  
高英杰:……什么好消息??
  
    
乔一帆问道:“小别?”
  
 
“嗯。”高英杰应道,“我本来在请他们吃饭。”
 
  
乔一帆点点头,也没问怎么就抛下他们出来了。
  
  
影院灯火璀璨,人流如潮,两人再次带上口罩,闲步走进影厅最后一排,避免引人注目。

毕竟一个冠军队队长,一个兴欣主力,还是很吸引粉丝注意的。
  
 
看的是最近挺火的一部电影,题材也是当下最流行的双男主模式,转折蛮多,剧情流畅紧凑,某瓣评分也很高。
  
  
可是高英杰看不下去了。
 
  
因为乔一帆碰到了他的手。
 
  
冰凉,却意外的舒适。
  
转瞬即逝。

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。
   
 
接下来在放什么高英杰通通都不知道,满脑子都是刚刚双手触碰的温度。
 
  
整个电影放完了高英杰都挺糊涂的,等影厅里人走得差不多了,才跟着乔一帆出了影院。
  
  
华灯初上,另一个世界的繁华才刚刚开始。
  
  
吹过来的风里还带着闷热,撞在高英杰脸上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。
 
 
“你……你晚上住哪儿?”高英杰问道。
  
 
“我定了宾馆。”乔一帆答道。
 
 
有种莫名其妙的遗憾在高英杰心里晕开,他看向乔一帆,发现他耳朵尖有点微红。
  
  
大概是察觉到高英杰的视线,乔一帆咳了一声,道:“嗯……我先回去了?”
 
 
“啊,好。”高英杰应道,“我送你吧。”
  
 
乔一帆嗯了一声,然后报了个地址。
  
  
一簇簇灯光向后移去,车里开了偏冷的空调,却让人觉得有些热。
  
  
高英杰不知道说什么,便干脆闭了嘴安心开车。
  
  
到了酒店的地下停车场,等高英杰熄完火要去开车门时,右手突然被握住了。
  
  
他维持着一个身体左倾,右手被压住的奇妙姿势,顿时僵住了。
  
  
“其实我挺奇怪的。”乔一帆轻声开口。
  
 
没给高英杰回话的机会,他继续说道,“以前我们都在微草的时候,我从不留意待在一起的时间,每天都是训练训练训练。等到了h市的时候才知道,原来,已经到了非你不可的地步。”
   
“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。每次一轮训练结束下意识就会去看左手边的电脑,每次回宿舍都会下意识敲敲左边的门道一声晚安,每次倒水的时候都会下意识三分之一冷水三分之二热水,因为这是你喜欢的温度。”
  
“我以为时间久了就会好的。可是没用,时间总会开玩笑的,你带给我的习惯我只适应了一年,然而我要忘记它……”

“我得用一辈子。”乔一帆看着高英杰的后脑勺柔声道。
 
“所以我抛弃不了,我想……习惯它一辈子。”

“可以吗?微草队长?”乔一帆笑道。
  
  
高英杰张了张嘴,脑子里有点空荡荡的。
  
  
他咽了咽口水,缓缓地坐回来,把头转向了乔一帆。
  

很长一段时间,安静的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。
  
  
乔一帆耐心地看着他。
  
  
高英杰又默默吞了口口水,左手开始摸口袋里的东西,才想起来身上的衣服是刘小别的。
   
  
“抱、抱歉……我东西落小别那儿了,本来我……我有个东西要送给你。但是我没想到……”高英杰有些窘迫,“其实我想先……”

“啊也没什么关系了……就是本来我想先跟你坦白的……”高英杰胡乱揉着自己的头发,“我喜欢你,乔一帆。”
  
 
“或者说,我爱你。”
  
  
乔一帆安静地笑着,脸上的微红暴露了他其实并没有伪装出来的镇定。
  
  
乔一帆侧身抱了过去,车里的空气急剧升温,呼吸打在高英杰的颈边,令人战栗。
  
  
“要继续努力啊,微草队长。你可是微草的天才少年啊。”他轻声说。
  
 
高英杰怔了怔,忍不住轻笑出声,“……好。”
 
 
这么多天来的惶恐与不安,冷色调的情绪皆被压下,只留与冲破桎梏的喜悦。
  
 
原来……我需要的不过是这样一句话。
   
  
他帮乔一帆搬完行李,站在房间门口,对着门内的人道,

“晚安。”
  
“晚安。”
    
      
    
高英杰漫步回的俱乐部,进来后给众人打了个招呼,就上了二楼。
    
  
“队长怎么满面春光?”刚刚从超市回来的刘小别往旁边的人问。
   
    
“不是你说的见小情人?”柳非白他一眼。
     
  
“不是吧?”刘小别跟见了鬼一样的表情,“队长那个铁树?!谁能……”
     
   
柳非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他的嘴。
     
 
“唔唔唔???”刘小别使劲眨眼。
  
 
柳非当做没看见。
  
 
“……小别我外套呢?”高英杰的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  
  
柳非有些自暴自弃的松开手。
  
 
刘小别:……这么远应该听不到吧?
  
  
刘小别用手无力地指了一个方向。
 
 
高英杰向他点了点头,“谢谢。”然后转身走了。
   
  
刘小别呼出一口气,正要庆幸,又看到高英杰停住转了身。
 
  
“哦对了,今天你加训一个小时。”说完朝人鼓励的笑了笑。
  
  
刘小别:……
  
 
“我觉得他缺一串佛珠修身养性,就王队同款。”刘小别头朝天感叹。
   
  

  
 
 
   
  

 

深颜

  
  瞎几把写,私设一大堆
  
【乔一帆x高英杰】 
ooc属于我
     
    
 

该是深夜了。
   
   
在床上翻来翻去,看着小小的窗外隐隐约约的亮光,又挣扎了一会儿,终于还是掀开被子,蹑手蹑脚走到窗边,手肘抵着窗台坐在床沿上,漫无目的的扫着这缀满了星亮的城市。
   
   
说起来这晚上睡觉不拉窗帘的习惯什么时候养成的?初中吧……和他住一个寝室的时候,明明离窗户最近,却老是不拉窗帘,另外两个室友倒也没说什么,就我,每次都闹腾,不拉窗帘就是睡不着,就这样闹了三年。
结果闹得我拉了窗帘睡不着。
  
 
那天初三毕业的时候我扯了扯他的衣服上的帽子,凑过去随口就说哎以后我晚上睡不着了你来负责啊。
 
 
他的耳朵尖尖噌的红了。
 
 
当时我说完就开始玩他衣服前挂着的两根绳子,打了个蝴蝶结,嫌太丑,又给解了,绕了几圈系个死结,拍了拍,不去管了。
 
  
然后很幸运的,也许是很幸运的,把他锁住了。
  
  
那时候他开始展露他打游戏的天赋了,荣耀风靡了当时的时代。于是他就包揽咱学校荣耀第一名。(我就第二名(小声))
  
 
再然后,咱俩就进了微草。
  
  
再然后,我就来了兴欣。
  
  
H市挺好的,夜景不错,湖很美,战队很好,前辈也很好,就是少了个隔壁总是十一点睡觉而且不拉窗帘的男孩子。
   
  
于是我就在第一天来兴欣的晚上,失眠了。
 
  
年纪还不大啊……现在应该不存在失眠的才对。
 
  
看来英杰该改名叫眠了。
  
  
手指在窗台上敲打了一会儿,站起来走到电脑前,开机,上QQ,点头像,开……
  

开什么呢!我给了自己一巴掌。
 
 
大半夜的你想干什么,人还在睡觉呢。

 
站在电脑前盯那暗着的头像盯了一会儿,还是关上了电脑,站那儿给大脑放空了一会儿,又开了电脑,上QQ,点头像。
  
 
嗯,就这样放着吧,挺好。
  
 
我看着头像又站了会儿,睡不着,干脆就坐电脑前了。
 
 
盯着那木恩一愣不愣。
  
 
有什么东西在闪动。
 
 
我晃晃脑袋,瞅着一条新来的消息,终于愣住了。
  
 
晚安。早点睡。
  
  
我瞅眼时间,凌晨两点。
  
  
搞隐身!大半夜不睡觉!修仙呐!我回了过去。
  
  
就知道你也还没睡啦。那边回的很快。
  
  
好啦好啦,明早微草还要训练的吧?早点睡,起床记得喝水。
  
  
好好好,晚安。
  
 
晚安。 
  
 
过了一阵,那里又发来一句:晚安。
  
 
其实我也有自己不发最后一条就浑身不舒服的恶习我跟你说……

   
 
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,估计还在挣扎着,最终还是发了个晚安过来。
  
 
晚安。
  
  
再也没动静了。
   
 
呼口气还是慢慢爬到床上,看着天花板数羊,脑子里还是少年笑盈盈的模样。
  
 
罢了罢了,睡觉!
  
  
明早还要训练呢!
  
  
该是深夜了。
  
  
天也快要亮了
  
  

喻文州生日快乐!

野鹤特别特别喜欢你。

要加油啊,在未来的日子里。

我们还有很多个属于蓝雨的夏天呢!♡

高墙【高乔】【乔一帆生日快乐】

架空略私设
ooc慎戳
一点都不虐【划掉】预警
【一帆小天使(提前[明天上学哭唧唧])生贺】
【我不管一帆(以及小高)在我怀里情敌拔剑吧】

高墙
  ——高墙叶间,看那云卷云舒

碧绿的爬山虎攀上了斑驳的墙头,阳光微弱,从树下倒影,点点青青。

雨不知何时开始幽幽地下了,伴随着低咽的萧声,流浪在轻柔的风里。

他一袭白袍地站在一颗窈窕柳树下,纤长的手指握着一管玉萧吹着曲子,音律弥漫,萧声中透着无言的沉闷,以及……无名的悲伤。

他握着萧,极紧极紧。

绿叶微动。

音律戛然而止。
他愣了愣,嘴唇依旧贴着萧口,直到雨点已经把他的白袍打湿,一点一点地晕开,他才微微侧头,轻轻用一种只有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微微颤抖着:
“来了……么?”

半晌,他轻轻地笑了笑,放大了声音,对着身后之人,“没想到,你真的会来。”

“该来的,总会来的。”
声音很沉稳,再不复往旧的腼腆。

那一袭青衣,仿佛与他身后的绿叶,融为了一体,
“把这曲吹完吧,我喜欢你吹那首曲子。”

就如同当年那样,这句脱口而出的话。
改变了两个人。

当年,青石桥下。

他挺直了腰正经地站在弯弯曲曲的柳叶烟花下,天色已经偏暗了,皓月当空。

他略显生涩地手执萧管断断续续地吹着,幽咽的乐声陪伴着孤独的空气。

“我喜欢你吹那首曲子!”

他猛地转过身去,被吓得手一脱力,萧顺着水流缓缓而去。

“哎……”他的注意力马上便被吸引了过去,却也无暇再去管那个青衣少年,一跃而入到水中,挑起那管玉萧。

空气里仿佛弥漫着冰霜,很冷。

他慢慢爬上岸来,衣服很湿了,他微微哆嗦,看了一眼那个发愣的少年,朝他点了点头,转身便要离去。

“那个……我带你回去吧!你这样……会得伤寒的……”少年嗫嚅着开口,手指不经意地绞在了一起,“还有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
“没关系的……谢谢你。”他绞了绞衣服上的水,又笑了笑。

谢谢你……你是第一个会这样夸我的人。

少年低头红着脸,说道:“我叫高英杰,中草堂的人,我、我带你去那里把衣服收拾一下吧,很近的!”

他怔了怔,微微点了头:“好啊。”罢了,又补上一句,“我……我叫乔一帆,多指教。”

高英杰吗?我知道的,那个天才少年。

其实我也是中草堂的人呢……

每日清晨,他依旧穿着白衣,依旧握着萧管练着一首又一首的曲子,杨柳依依。

每日夜临,他绿袍随风,静静倾听,小声的歌声弥漫。

他们执手看烟火,他们执手放花灯。
日复一日,仿佛时间都不曾流逝,少年的青春在他们的脸上留连许久。

“一帆你知道了吗?我白日里和堂主比试,我竟然赢了呢!”
“英杰很厉害啊……”

可是我只能待在角落里,渐渐被掩埋啊……

那个雨夜,高英杰来到了那棵柳树下,却没有找到他。

他发疯似的翻遍了整个都城以及中草堂,再没有了他存在过的痕迹。

仿佛是凭空蒸发了一般。

他终于无力地靠在了乔一帆的榻边,除了上面仍然温存的痕迹。

他轻轻地哭了起来,像一只被人丢了的小犬。
“你……去了哪里啊……”

乔一帆从屏风后轻着声走了出来,最终只是在已经昏睡过去的高英杰红红的眼眶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。

中草堂在你的带领下会越来越好,而我于中草堂而言,已经没有了任何的价值。

再见,不,再不见。

“前辈,你觉得,我这样做,对吗?”
“也许是对的,又也许不是对的。随着自己的心,就可以了。”
“前辈……谢谢你……”
“要拿出点勇气来啊!”

拿出点勇气来!

“剿灭兴欣。”
“是!”

他一身青衣跪于堂主膝下,一声答应掷地有声。

可是当他带领着中草堂的人马来到兴欣门前时,却忽然失踪,中草堂的人失去了将领,不战而溃。

他循着萧声而去,依然是那身白衣。

“为什么……你为什么啊?”

他静静地站在青青河边,没有说话。

“你这是在背叛中草堂!”

“我没有背叛。”半晌,乔一帆开口淡淡地说。

高英杰愣了愣,忽的笑了出来:“原来你真的变了。”

他沉默着,从衣袖里取出一份战书,递给高英杰,轻轻地说:“三日之后,还来这里找我吧。我代表兴欣,和中草宣战。”

这战只属于你我。

中草堂已经把我丢出去了,而于你而言,这才是你人生的刚刚开始。

所以,对不起。

我骗了你。

一直没有说出口,其实呢,我喜欢你啊。
大概没有机会了。

风起了,梦也该醒了。

刀光剑影在风中划破,留下了片洒的血水。

你从一开始就预料到了结局,对吗?一帆。

他笑了笑,抱起被血染红的白衣,再不回头。

荣年十三,中草堂堂主高英杰继位,天赋过人惊才艳艳,一跃成为江湖之上最为年轻的堂主。

相传在高堂主下葬时,他的嘴角仍然噙着笑,在陪葬品中,没有成堆的宝玉金器,只有一管,白玉洞箫。

=f=i=n=i=s=h====================
【真的不虐(划掉)】
【1007一帆小天使生日快乐!】

牵灵 【老九门】【启红】

ooc慎戳
噢,锅里还剩点肉渣(唔或许肉渣也算不上……肉沫??),可以调味 (ノ´▽`)ノ

牵灵

风拂过园前层层卷帘,留下一行清泪。
似是有人悲伤,似是有人哭泣。

梨园。

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,就喜欢在每天午后,来这里喝杯自己喜欢的浓茶,看着戏台上的人咿咿唱戏,不觉好生惬意。

张启山对着冒着热气的茶轻轻呼气,白雾向远方飘去。他两眼依然注视着台上长衣在身的可人,嘴角忽的勾起了一抹笑。

待台下掌声雷鸣,台上抹着浓彩的戏子谢了礼下了台,他身后便出现了一个仆从模样的人,只是脚步声都几乎不让张大佛爷听见。
大概是二爷教的吧。

只听那个仆从低声在张启山耳边说:
佛爷,二爷已在后台等着,您是否……

现在就去。
怎么舍得他等呢……
张启山放下了茶碗,水撒出了几许,颇有气质地撩了下风衣,大步朝着心中留恋已久的人走去。

哎,换下鞋,别踩脏了我新买的垫子。
二月红正卸着浓彩,双眼仍注视着镜中的自己,清丽的声音却是朝着门口。

张启山笑了笑,脚步并没有停下,仍是径直走向梨花木椅上的人,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。

他直接拦腰抱起了还未完全卸下妆容的二月红,翻身把他覆在了地上,满含茶味和烟草味的唇紧贴上了二月红的嘴,舌撬开了二爷紧咬的牙,即刻深入。

“还没卸完妆……”二月红口齿不清地吐出了这一句话。
“谁介意呢?”

二月红刚刚要再说一句时,张启山用更为强烈的吻强制堵住了身下人的开口。

“要专心。”

二月红终于闭上了眼睛,回应着张启山。

地上衣衫散落,房里弥漫着一股温热的情意。

现下长沙动乱,到处都不安生,人们为了一升米,一里地,盗窃成性杀人成迷。昨日隔壁面摊老板还在安生地做生意,今日便身首异处。也许与你方才攀谈的小伙子,便是杀手。
在现在的时代,每个人都戴着面具。
每个人都是凶手。

也许只有在这样互相度热下,他们才能找到一丝宁静。

张启山扣好披风,坐在椅子上炽热地望着仍一身赤裸的二月红,眼中充满了高潮后的强烈欲望。

“二月红,我喜欢你啊。”

有一声轻轻的叹息,不知来自何处,不知是对谁言。

那年。
墓室。

张启山一直相信,如果没有那一天,他就不会对二月红用情如此之深,甚至耽误终身。
那是他第一次,知道爱一个人,可以为之付出一切。
可是缘分一直都在,谁也割不断。

墓室坍塌,后路断尽。
他们在黑暗冰冷中互相取暖,寻找着光明。
谁也没有抛弃谁,谁也没有舍弃谁。

那也是第一次,张启山和二月红知道,原来在这样的时代里,在他们的漩涡中,人与人之间,可以达到这般的信任。
“二月红,我喜欢你啊……所以我们要,活下去。”
彼时张启山捧着二月红的脸,目光直直地像是要嵌入他的灵魂。

二月红,我喜欢你。

又年。
茶馆。

张启山见到了那名关姓女子。
那是老五抓着他聊天的时候,他便一眼瞟到了那名出脱的女子。
家族争端愈演愈烈,权利游戏陷入泥潭。
这时他突然知道了,他接下来该怎么办。
对不起……关三小姐。
 
他三点天灯,迎娶关小姐。
全长沙都期待着,所有人都羡慕这对才子佳人。
可是又有多少人知道,张启山这不是在给未来垫下幸福,
而是在自绝后路。

那个人至始至终只是冷眼旁观,不只是喜,不知是忧。

在那天张启山的成婚之日,有一个人没有来。
张启山只是微微地抬了下嘴角,一壶一壶地喝酒。
“这样……也好。”

晚上,张启山没有出现在和关三小姐的婚房里。

他依旧固执地去了梨园。
不顾所有人都劝阻。
让他去吧,你们拦不住他的。

二月红站在戏台上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,盛装在身仿佛在庆祝着什么。
台下人早已走光,张启山也直直地看着他。

“你知道吗,你的爱很廉价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吗,我已经放弃了。”
“我……知道。”
“你走吧,不要再来了,落人口实。”
张启山就真的就这样走了。
再不回头。

二月红的眼泪忽然就这样下来了,多少年了,自从丫头死了以后,他就再也没哭过。
他跪在戏台上,对着空空如也的梨园潸然落泪。
他自己也不知道,他究竟在哭什么。
他以为自己已经很坚强了。

张启山终究没有走。
他藏在卷帘后面,看着二月红的泪,自己的心也在阵阵绞痛。
他轻轻地走到晕倒着的二月红身边,在他的红肿的眼睛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。

二月红,我真的,喜欢你啊。
可是这个世界啊,是容不下我们两个人的。
我曾经毁了你的一切,我终要还给你。
不是我们两个人的幸福。
只是你的。

二月红醒来的时候,已经躺在了自己的床上。
他或许依稀听到了些许,或许没有。
他说:
张启山,我知道的。

他一生再无娶妻。

或许我这一生最大的幸运,就是在你之前,前往黄泉。

谁牵了谁的灵,换来我一世枷锁。

EN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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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于妆有毒这种东西还是不要在意o(´^`)o
唔至于关三小姐是原著里的,这里还是偏原著向了。